專訪 | 張震嶽:幹嘛老想著要去“復興嘻哈”呢?

專訪 | 張震嶽:幹嘛老想著要去“復興嘻哈”呢?

原創 2017-06-24 陸小維 街聲
 街聲獨家專訪 
有人說,張震嶽之於華語嘻哈音樂,等同於 Dr.Dre 之於美國嘻哈音樂。 Dr.Dre 為嘻哈注入旋律性,是嘻哈音樂進程中至關重要的人物。
 
“想要來一包長壽煙,發現我未滿十八歲”,唱著草根氣十足卻雋永的旋律,滑板單車不離身,“雙手插口袋,帽子戴歪歪”……張震嶽從街頭走來,賦予嘻哈音樂眾多經典段落,帶領熱狗(MC HotDog)和兄弟本色的兄弟們一起,創造華語嘻哈音樂歷史上的一個個里程碑。
 
6月24日,張震嶽有兩件事撞在同一天。
 
這一天,他擔任2017金曲獎頒獎典禮表演嘉賓,結合原住民音樂和嘻哈搖滾,呈現“張震嶽”、“海雅谷慕”及“兄弟本色”的三種音樂面向。
 
也在這一天,張震嶽和熱狗(MC HotDog)擔任明星製作人的《中國有嘻哈》正式開播。
 
關於張震嶽,如果你只知道《愛的初體驗》和《思念是一種病》,還遠遠不夠。

低頭,俯身,手掌或輕或重拍打大腿,“噗啪噗啪噗……”,坐在試衣鏡旁的張震嶽,兀自打起節拍,持續好幾分鐘,連工作人員的近距離“偷拍”也沒發現。
 
6月10日,《中國有嘻哈》節目正在錄製,張震嶽&熱狗(MC HotDog)、吳亦凡和潘瑋柏三組明星製作人需要跟選手們完成“互選”,確定各自戰隊的成員。上台前,張震嶽和熱狗(MC HotDog)團隊在藝人休息室裡確定“戰術”,選手的名字密密麻麻寫在一張紙上,還塗抹著不同的標記符號。討論告一段落,張震嶽找位子坐下,也不講話,玩了一段“打擊樂 solo”。
 
第二天,張震嶽接受街聲大事獨家專訪,聊到他對節奏的敏感:“聽到節奏鮮明、複雜的音樂,我的耳朵都會豎起來,想去了解。雖然不算我的強項,或許吸收之後能反芻成自己的東西。”
 
“難怪你在休息室還會自己打節奏……”我提起昨天的片段。
 
“沒錯。”表示認同後,停頓一秒,張震嶽才勾起嘴角笑,似乎剛從腦海中抓取到準確畫面。


張震嶽在《中國有嘻哈》節目錄製現場

不把《中國有嘻哈》當成娛樂
 
之所以決定跟熱狗(MC HotDog)一同參加《中國有嘻哈》,擔任這檔嘻哈音樂選秀節目的明星製作人,張震嶽的想法很簡單,“就是希望嘻哈音樂讓更多人知道”,而不是雖然在圈內風起雲湧,卻不為大眾熟知。
 
坐在評委席上,兩位各司其職,熱狗(MC HotDog)著重考察選手的說唱技術,細緻到每一字句的節拍和押韻,張震嶽則會全方位衡量選手的表演能力,評估TA 是否擁有成為巨星的潛質。


從海選一路走來,雖然跟選手私下相處的時間不多,張震嶽覺得跟本戰隊的選手們已經達成了一種默契

雖然是“選秀”,張震嶽卻不把《中國有嘻哈》當做“娛樂節目”看待。在他眼裡,嘻哈音樂中最重要的就是文字和節奏,而文字的創作大部分來自音樂人各自的生活,非常真實,再加上嘻哈音樂人大多比較自我,這些因素一碰撞,自然有戲在。 “一真實就會有衝突,當然可以被看做娛樂效果,但我不覺得那是娛樂,因為他們台上台下的生活就是那樣,這才迷人嘛。”
 
海選剛開始,張震嶽和熱狗(MC HotDog)以為一定有選手抱著“玩玩看”的態度參賽,還曾放話說“皮給我繃緊點!誰敢來這邊打混,我見一個罵一個”!實際情況卻是,嘻哈音樂人們個個有備而來,帶來拿手作品。張震嶽承認自己的想像有點偏差,參加節目到現在,真切感受到無論選手、電視製作團隊或是製作人,“每個人都很認真”。
 

 “熱狗的身體裡留著搖滾的血。”
 
張震嶽第一次見到熱狗(MC HotDog),是在台北“貓空”,“貓空”位於台北市文山區指南里的山坡地上,山頭遍布茶寮。那是2000年左右,著名的“貓空纜車”尚未開通。
 
當時張震嶽簽約魔岩唱片,發行了《這個下午很無聊》、《秘密基地》兩張唱片,不算主流歌手的他,創造了超過一百萬張的銷量。 《愛的初體驗》、《改變》、《自由》等作品廣為傳唱,旋律抓耳,節奏明確,唱出台灣街頭小鬼對世界的態度。

 

熱狗(MC HotDog)還是輔仁大學大眾傳播學系的學生,在 MTV 音樂頻道實習。同時,他也開始在網絡論壇“Master U”發布原創作品,在台北地下圈內小有名氣。 “Master U”由台灣傳奇嘻哈團體“參劈”成員林浩立在1998年創立,是台灣第一個專門的嘻哈音樂網絡論壇。
 
有一次,張震嶽跟 MTV 的工作人員到“貓空”喝茶,熱狗(MC HotDog)跟著一塊兒去。一群人鬧到興起,起哄說“熱狗你不是會饒舌嗎?來幾段聽聽”,作為實習生,熱狗(MC HotDog)聽話地開始表演,唱他最早期的《補補補》等作品。 “我當時覺得哇好厲害!後來真的是因緣際會,他就簽約到魔岩旗下專門做嘻哈的子公司'大馬戲團'。”在公司裡見到熱狗(MC HotDog),張震嶽一下認出來,“咦你不是那個實習生……”
 
2001年,魔岩唱片結束營業,旗下歌手的合約都轉簽至滾石唱片。隨著互聯網時代到來,傳統唱片行業的未來混沌不明,張震嶽選擇自己開公司。
 
2004年,他與曾任滾石唱片經紀部負責人的黃靜波(George)共同創立了本色音樂。
 
除了張震嶽自己,本色音樂簽約的第一位藝人就是熱狗(MC HotDog)。 2003年底,熱狗(MC HotDog)退伍,雖然入伍前發行的《哈狗幫》、《九局下半》等四張EP 累計銷量逾30萬張,回歸後的熱狗(MC HotDog)卻沒有迅速推出正式專輯。而是受張震嶽邀請,跟張震嶽&FREE9 樂隊一起到各地 Pub、Livehouse 等小型演出場地巡演,足跡遍布台灣、大陸以及美國最大的 Pub 連鎖“House of Blues”。
 
熱狗(MCHotDog)早期的音樂風格偏向90年代 Hip-hop,正契合 Nu Metal 的節奏和速度,所以表演時常常不帶 DJ,而是跟著樂隊唱。 “熱狗的身體裡留著搖滾的血,我們團隊成員也都是這樣。”張震嶽說。

奔波於各種演出現場,張震嶽和熱狗(MCHotDog)遇到過中空的舞台,樂隊站在台上“搖搖欲墜”,鼓也擺不穩要跑掉;擁擠的夜店裡,一路穿過人群擠上台,帽子、耳機差點被樂迷扒掉……
 
有一次演到海南,樂迷嘀咕著“張震嶽在那邊簽名哦”,走近之後,徑直把簽名本遞給了樂隊另一位混血吉他手Tony (現“猴子飛行員”樂團主唱),沒發現站在Tony 身旁的才是張震嶽。
 
講起這些多年前的趣事,張震嶽仍然覺得“超好笑”,也感嘆著:“那時是'歌紅人不紅',雖然《愛的初體驗》、《愛我別走》這些歌已經很多人聽,但大多不知道我是誰,一直到發行《OK》那張,大家才記住我的長相。有利有弊啦,正因為沒什麼人認識,我們才可以隨便玩,也累積很多經驗。 ”
 
我的改變不在新聞裡,而在音樂里
 
我愛台妹台妹愛我
對我來說林志玲算什麼
我愛台妹台妹愛我
對我來說侯佩岑算什麼
 

這首《我愛台妹》,收錄在熱狗(MC HotDog)2006年發行的首張專輯《Wake Up》中,迅速傳唱,挑動無數青年荷爾蒙。熱狗(MC HotDog)也憑藉這張專輯,獲得第18屆金曲獎最佳國語專輯獎,長期以來處於地下狀態的華語嘻哈音樂,開始進入主流視線。


從《我愛台妹》開始,張震嶽跟熱狗(MC HotDog)展開深度合作,陸續帶來《差不多先生》《謝謝啞虎》《不吃早餐才是一件很嘻哈的事》等經典作品

而對於張震嶽來說,《我愛台妹》也可以算作一個人生轉折點。
 
拿到這首歌時,張震嶽正因為腿部骨折,住在台中的一間醫院裡。熱狗(MC HotDog)已經完成說唱部分的歌詞,“公司同事說需要一個好記、有錢的味道的副歌。”張震嶽邊說邊吸吸鼻子,“當時台灣就是林志玲、侯佩岑最紅嘛,就把她們寫進去。我們今天就是草根味很重又怎樣,不要去管別人,我們自己的審美才最厲害,就順著這個方向去寫。“就這樣,一邊臥床養傷,一邊敲擊電腦,《我愛台妹》琅琅上口的副歌旋律撞進張震嶽腦中。
 
腿部骨折的原因很驚險,張震嶽跟朋友在台北聚會,一陣吃喝瞎聊,突然興起開車兩小時去台中騎單車,還是到極限運動公園飛跳台。一閃神飛很高,下落時重心整個歪掉,左邊身體先著地,右小腿“啪”一聲,像筷子一樣折成“L”型,整個骨頭穿刺出來。訪問過程中,張震嶽繪聲繪色地描述當時的情形,聽我直說“可怕”,還坏笑著比個“耶”。
 
檢查傷勢後,醫生告訴張震嶽“搞不好會截肢”。聽到這句話,張震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,如果要截肢,我就要定制最高科技的義肢。 “奇怪了,神經病啊,也不去想自己接下來要怎麼活。”忍不住自嘲起十年前的自己,張震嶽撇嘴一笑,搖搖頭。

那是2005年,1974年出生的張震嶽剛步入而立之年。 30歲之前,他是台客氣質濃郁的搖滾青年,抱怨著“這個下午很無聊”,將“把妹”“喝酒”“我要錢”統統唱進歌裡。 “年輕時個性比較衝動,那個衝動不是不好,是很積極的,稍微有點野心。過了30歲,我的節奏才開始慢下來。”逐漸經歷人生的高低起伏,躺在病床上養傷的這段時間,張震嶽開始調整自己的生活,也不再那麼愛喝酒。
 
於是大家再聽到張震嶽,已經是《OK》、《我是海雅谷慕》專輯中的動人情歌和淳樸民謠,唱著親情、友情、愛情以及對大自然的深情,創作者心性上的轉變一聽便知。
 
“你的心情是怎樣,寫歌的時候就自然往那個方向走,經歷過的高低潮都成為創作的題材。我雖然話不多,但很多的心情都在歌裡呈現,可能很多藝人、歌手能被發現的改變都寫在新聞裡,其實在音樂上更容易找到我的改變。”張震嶽說。


音樂工作中,張震嶽最享受的部分是寫歌的當下,在家裡完成的 demo 即使音不太準,卻總是最自然

張震嶽 - 《破吉他》MV

不同世代的嘻哈兄弟交流,帶來更大的能量
 
“海雅谷慕”的民謠不是張震嶽的全部,另一邊,他跟熱狗(MC HotDog)和頑童MJ116 組成了嘻哈團體 —— 兄弟本色。
 
雖說張震嶽是兄弟本色中資歷最深的“大哥”,他在兄弟們中間卻屬於比較被動的角色,是需要“指令”的人。如果熱狗(MC HotDog)和頑童MJ116 主動要他寫好聽的副歌,張震嶽二話不說立即行動,沒被問起的時候,他也很享受老神在在的狀態,在旁邊樂呵呵地看著大家,鼓勵著“OK OK,你們來,不錯不錯,那個很厲害……”

成立不到兩年,兄弟本色發行了《Fly Out》和《搞砸》兩張專輯,張震嶽為這些嘻哈作品賦予了許多動聽旋律。從早年跟熱狗(MC HotDog)合作《我愛台妹》、《嗨嗨人生》、《離開》到現在,他的寫歌方式也在發生改變。用木吉他寫慢版“芭樂”情歌的做法已經不太適用,節奏對張震嶽來說越發重要,需要盡力用旋律去對準一個個特殊節奏,“我可以很快適應,在新的節奏裡找到自己創作的方法。”張震嶽把這歸功於“亂聽音樂”,形容自己是“音樂中的機會主義者”,沒有什麼“搖滾不死”、“Metal 一輩子”,好聽的東西就去吸收,這也造就了他囊括搖滾、民謠、電子、嘻哈等不同面向的音樂形態。
 
兄弟本色 - 《Fly Out》@《大事發聲》
 
問到兄弟本色在相處過程中印象最深的畫面,張震嶽毫不猶豫選擇了錄音室中的場景。熱狗(MC HotDog)和頑童MJ116 常常會犯拖延症,直到 deadline 前一天才火燒屁股趕歌詞,坐在錄音室一起埋頭寫,像是暑假作業還沒寫好而明天就要開學。張震嶽就坐在旁邊看他們弄,覺得這畫面還蠻有趣。如果說張震嶽是好脾氣的老師,熱狗(MC HotDog)就像嚴厲的班幹部,對頑童MJ116的說唱技術嚴格要求,精細到每個韻腳,有時直接把他們的歌詞打回重來,頑童MJ116 也會乖乖地重新再寫。
 
“我覺得這是一種世代的交替,現在的嘻哈音樂風格跟以前完全不一樣,頑童就是比較新的,他們能跟我們學到一些東西,像是跟熱狗學更好的說唱技巧,跟我學寫好聽的旋律和副歌。頑童都有很好的音樂品味,我也會從他們那裡聽到很多好聽的音樂。”不同世代嘻哈兄弟們的切磋交流,的確帶來了更大的能量。


跟兄弟本色跑遍世界各地巡演,張震嶽覺得其中最享受的部分,就是跟兄弟們一起相處,也從他們每個人身上學到新的東西

2017年4月29、30日,兄弟本色在台北小巨蛋舉辦“日落黑趴”世界巡演最終場,在僅通過 Facebook 發布演出信息的情況下,24000張門票於四分鐘內售罄。
 
對於這個破紀錄的數字,張震嶽覺得兄弟本色的努力都有被樂迷看到,但他也不盲目樂觀,認為真的要用嘻哈去影響華語音樂的話,還需要努力一段時間。因為雖說大家都知道“嘻哈嘻哈嘻哈”,大眾的口味還是更偏向純歌唱或是偶像,能稱得上“經典”的嘻哈作品還不夠多。 “‘經典’就是金槍不倒,就是你去 KTV 一點這首歌,大家都會唱會嗨。不管一首歌在唱什麼,都需要這個‘經典’。”張震嶽說。
 
2013年,本色音樂也是在台北小巨蛋,舉辦熱狗(MC HotDog)“聲色犬王”演唱會,那是華人嘻哈音樂歷史上第一場萬人場館級別的個人演唱會。除了張震嶽,還有蛋堡、葛仲珊、陳冠希等代表性人物到場支持,可視作嘻哈音樂走向華語音樂更大舞台的開端。四年過去,已經有更多新生代嘻哈音樂人加入場景,一同將華語嘻哈推向更廣闊的位置。

我原本以為,張震嶽會清楚記得“日落黑趴”最終場的每個細節,沒想到他已經不記得演出結束後自己發布的幾條 Facebook 動態都說了什麼。
 
“你說在猶豫是去參加慶功宴,還是早睡早起去沖浪?”我提示一句。
 
“我的個性吧”,張震嶽講起他多年來對舞台的體會:
 
“舞台的確有趣,但它又很虛華。燈光打下來,你站在舞台中間,一個頂光給你,你好像掌控了全世界。但這過程是短暫的,我每次都感覺自己像灰姑娘,時間一到就又變成一個平凡人,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,我不會去眷戀掌聲和歡呼。假如今天台下只有幾隻小貓聽我唱歌,也可以唱得很開心。 ”


“跳完落地不穩滾一圈再跳一次”在 Facebook 分享這張照片時,張震嶽帶上這麼一句 tag

“我是大地的孩子,我是海雅谷慕。”
 
5月2日是張震嶽的生日,他在 Facebook 上分享體會 ——
 
生日前夕的台北小笨蛋,已經是我最大的禮物了……何德何能,可以在舞台上唱自己寫的歌,下台後生活無慮,也因為如此,我要更加倍包容與分享,才不會辜負糟蹋上帝賜我的天賦……沒錯我今年43歲,人生已走了一半,但似乎還停留在這個下午很無聊的年少精彩……
 
雖然張震嶽說自己“對星座沒什麼研究”,他的個性卻正好符合金牛座的幾個關鍵詞,大方、溫和、沉穩。
 
在很多朋友眼中,張震嶽是一位很好的傾聽者,不會聒噪地一直講話,常常安靜地坐在一邊,卻暗自把很多事看在眼裡,在朋友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。 “有時我看起來漫不經心,其實我沒有真的不在乎,只是不想講。”戴上耳機,阻隔外部世界,聽喜歡的音樂,張震嶽就能潛入自己的世界,慢慢地思考,腦筋緩速運轉,不著急往外丟東西。

這般寬厚個性的養成,要追溯到張震嶽的原住民血統。他是阿美族的小孩,這是台灣原住民中人數最多的族群,分佈於花蓮、台東等地。跟普遍的台灣家庭不同,阿美族是母系社會,由女性主導各類家族事務。小時候,張震嶽總看到媽媽風風火火張羅一切,親戚一進門就吩咐“趕快去買酒~”,而爸爸卻常常待在一邊,講話也小小聲。兒時還不懂事,現在仔細回想,張震嶽才覺出,父親這樣的個性也耳濡目染影響到自己。
 
不說話的時候,張震嶽會思考很多事,不過想想就忘記了,再多事也不會變成壓力。而很多人避諱的死亡,他卻每天都會考慮,這也源自原住民族群的影響,說到這,張震嶽講起一個小故事:
 
外公去世了,遺體擺在冰箱裡。很多人前來悼念,準備入殮時,冰箱關閉正在退冰,外公臉上出現水滴。孫子看見了去問外婆:為什麼阿公在流汗?外婆說:沒有啦,阿公第一次死掉會緊張嘛。
 
這些關於死亡的玩笑,家里人會以輕鬆的態度講起,讓張震嶽從小就用開放的態度看待死亡,思考在死亡到來的那天,自己該如何面對。 “發生意外的話其實還蠻爽的,一下就沒了,也還OK。如果是生病,第一當然要尊重生命,假如真的病入膏肓,我也不會撐著,那蠻累的,看過太多親人撐在那邊,自己也不能選擇要走。我自己的話,應該就是不要太多人在我旁邊……其實我很開心自己能這樣想。”
 
記起羅大佑有首《歌》唱出自己心中所想,張震嶽哼唱起來:“當我死去的時候親愛/請別為我唱悲傷的歌~”


2014年5月10日,張震嶽“破浪”演唱會@台北小巨蛋

點開張震嶽的 Instagram,隨便翻翻,機車、單車、滑板一樣不少。這些街頭小鬼的心頭好跟嘻哈音樂一樣,自由無拘束,“比如你今天戴上耳機,聽嘻哈,有強烈的節奏型,在極限運動公園裡一直飛一直跳,那個感覺嘛,爽。要是耳機裡放的古典音樂,那肯定玩不下去。”張震嶽喜歡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。


同樣佔領張震嶽 Instagram 的,還有滿屏海浪。演唱會結束當晚就在慶功宴和衝早浪中糾結,足以看出張震嶽對沖浪的痴迷。跟滑板、單車不同,衝浪更接近一種純粹的生活方式。一早起床,天氣好好,看手機 App,哇這個地方的浪況很好,開車一路沿海找去,再泡在水里衝,整個過程浪漫又 Chill。 “衝浪倒是比較接近民謠,比較懷舊的感覺,像《我是海雅谷慕》,我覺得就很‘衝浪’。”

海浪是大自然的產物,人力不可支配,衝浪者只能做好準備,認真訓練,鍛煉背力、腰力、判斷能力、反應能力……高速度大浪來襲時,才有可能征服它。這個過程跟張震嶽多年來的音樂理念有幾分相似,放下強烈的企圖心,享受過程中的樂趣,時常放下身段檢視自己,不讓外界的干擾影響初衷。自然的狀態下生長出來的東西有時很迷人,自然有人去跟隨。
 
“假如我們今天就是想著要'復興嘻哈',這過程裡就多了很多壓力,自己玩開心就好,幹嘛要去'復興'呢?不如盡量拿掉標籤,讓自己更自由,無論是嘻哈還是其它音樂。”張震嶽說。
 
(圖片提供:本色音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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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聞來源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xUHwF1W2cjn0WXNSNjxmDQ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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